47.好狗救人
林清感觉嘴唇温热,醒来后发现脏兮兮的少女正在亲吻自己,他猛地推开了少女。见少女吱吱唔唔地比划和地上那半碗浑浊的水,林清顿时明白了,她是在给自己喂水。
见林清苏醒了,那少女将盛有剩菜和剩饭的碗递过来,一边比划一边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不知在这里过了几天,林清好久没进食了,他端起剩菜饭,犹豫了一会,用手抓剩食往嘴里送,很勉强地吃了一口之后就再也吃不下了。
两个人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面面相觑。林清还想试着与她沟通和交流,但饥饿让他没有了力气,懒得动弹,再加上少女总是“呜呜呜呜”的,让林清失去了耐心。不过,有一点林清坚信,少女会得救,会出去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林清看到过她的未来。但他看不清自己的,他不知道少女得救的那一天,自己是否还活着。
这是林清第一次饱受饥饿之苦。他饿得说不出话来,感觉嘴里的唾液加速分泌,内脏互吞,胃好像在吞噬胃。起初,他还能闭着眼想象自己以前吃大餐、吃鸡排、吃小笼包、吃牛肉面的情景……
可到后来,他连想象的力气都没有,精神恍恍惚惚,两眼昏花,四肢乏力,前胸贴着后背,胃里灼热、想吐又吐不出来,最后连想象的力气都没有了。终于,饿得实在不行了,林清顾不得那么多,端起已经发馊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
少女被林清惊醒,痴痴地望着他。林清停止了吞咽,将饭菜递给她,见少女摇头,他继续进食,没一会就把饭菜吃得精光。肚子里终于有点东西了,林清感觉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林清与这名少女的照片贴得到处都是,各大电视台和网站纷纷转载。有一些人提供过线索,但经警方查证,没有一条有用的。
王语晨出院那天,发现一只白色的萨摩耶犬一直跟着自己。她没有不在意,经过一家路边摊时,她买了一串鱼丸,放在了萨摩耶的面前。萨摩耶犬立刻叼着鱼丸走开了。
林清吃了发馊的饭菜之后,半夜之间肚子疼,不知道拉了多少次,一直拉到了肚子里没有什么东西了。饥饿再次袭来,林清感觉自己要饿死了,他有气无力,意识模糊,隐隐约约中想起了自己吃串串时的情景。那时候,他和王语晨在一起,王语晨递过来一串肉丸,笑着问他,“你猜这是什么味的?”
“牛肉丸?”
“不对。”
“猪肉丸?”
“不对。”
“鱼丸。”
“不对。”
“不可能,你让我尝尝……”
“不给……”
林清费了好大劲才吃到这串丸子,他咬了一口后,十分肯定地说:“是鱼丸。没错!”
吃鱼丸的感觉如此真实。林清猛然醒来,发现眼前真有一串鱼丸,自己嘴里确实在吃鱼丸。一串共有三个鱼丸,已经被林清吃了一个,少女手上还剩两个。
见林清醒了,少女兴奋地“呜呜呜呜”了几声,随即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鱼丸。
林清激动地问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那少女指了指狗洞,“呜呜呜呜”了好几声,然后见鱼丸送到了林清嘴边。
“还给我吃?”见少女点头,林清也不客气,不过他只吃了半个,然后再剩下的一个半推了回去,“你也吃!”
这些天,王语晨一边处理韩湛的后事,一边打听着林清的下落。对于韩湛,王语晨的心情十分复杂。她流着泪,对韩湛的父母连声说了多句“对不起”。这两位老实巴交的农民从警方那边知道了整个案件的大致情况,知道自己的儿子为了救儿媳而与歹徒搏斗,他们既悲伤又自豪。
在韩湛葬礼那天,王语晨又看见了那只萨摩耶。它静静地坐在后面,炯炯有神地盯着王语晨。王语晨用塑料碗盛了一些饭菜,放在它面前没一会儿,她就被自己的父母叫走了。待她再回来时,萨摩耶和饭菜已经不见了。
虽然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东西,但至少有食物,不会饿死,想到这些,林清心里还是十分欣喜的。只是这份欣喜经不起漫长的等待,过了一会,饥饿感再度来袭,一次比一次猛烈。
为了生存,林清逼迫自己喝了一点浑浊的水。他只盼有人早点过来,早点结束折磨,他想象着出去之后一定要吃个痛快,同样是死,撑死了要比饿死了幸福多了。
怀着这样的想象,林清再次昏昏入睡。不知过了多久,他被林清推醒。醒来的那一瞬间,他看见了一只全身黄毛的怪物趴在自己身边。他吓了一跳,待看清楚之后,整个人才平静下来,原来是一只中华田园犬。见林清还活着,那只中华田园犬露出了一个笑容,然后快乐地摇了摇尾巴。
在田园犬旁边有一小碗剩饭菜。看见中华田园犬灵活地钻出狗洞,林清这才明白是谁在给自己送食物,居然是一只狗。这种说出去,谁也不相信的事居然真实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林清感觉无比的神奇。
他和牢里的少女分食了这碗饭菜。吃完之后感觉有点力气了,林清脱下脏兮兮的短袖,用力地撕开,撕扯出了一个布条。他决定下次这只狗再来时,把布条系在它身上,让它带引大家来解救自己。
而如何让外面的人看见布条就知道自己需要帮助呢?林清在思考这个问题。
就在林清苦思不得其果的时候,王语晨与李治碰面了,话题自然离不开林清。李治十分沮丧,不管是软的还是硬的,他都用尽了,杨兴怀就是不肯说出林清被关在了哪里。王语晨在无意中又看见了那只萨摩耶,她竟看见它在对自己招手。
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治察觉到她的异样之后,转过头,同样看见了这诡异的一幕。王语晨起身说:“它可能想告诉我什么……”
看见王语晨和李治走过来,萨摩耶立刻跑开了。但它并没有跑远,而是每跑开一点距离就停下来等他们。
“它似乎在带路!”王语晨的眼睛闪烁着希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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