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三长两短
在不远处,陈瑞拉扯着石屋旁细长的枯树,一用力才发现,它远不如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脆弱,即使外面看起来已经死亡,但根还深扎在地里,不愿成为外来者生火的工具。
“干嘛那么费劲,前面不是有个石屋吗?里面肯定有破旧的桌子、椅子什么的,当柴火多好……”
李锑边说边做,伸手推了推前面那间石屋紧闭的木门,没反应。
任性没有耐心,提脚一踹,木门大开。李锑最先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地上散架的凳子,他捡起一支“腿”,挥动着,向随后进来的任性和陈瑞炫耀。
“奇怪,这地上怎么这么多香?”
陈瑞好奇地注视着地上散落的香,不止脚下有,角落里也有,这房子显得有一些诡异。
“你,你们看……”任性指着李锑,忧心忡忡地说。
“我怎么啦?”李锑察觉出任性和陈瑞脸上表情的变化,不像是在开玩笑,难道自己身后有东西?想到这里,李锑不禁后背冰凉,头皮发麻,神经紧张。
“你们不……要……吓……我,什……什么……东……西……”
李锑缓缓回过头,看见身后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竖着一张大黑框的遗像。
“我……滴……天啊!”
李锑还来不及转身,双腿已软化,支撑不了身体的重量,整个人像陷入沼泽地一样,慢慢下沉……
与此同时,看清李锑背后的东西后,陈瑞和任性像一百米最后冲刺似地往屋外跑。三人同时发出的尖叫声,划破了封绝村寂静的暮色。
看见两个同伴丢下自己跑了,李锑埋怨道:“你们就不能带上我吗?”
“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任性他们的声音!”
听到他们的尖叫声,江水生和小胖哥对视了一眼,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向声源处跑去。莫离犹豫了一会才跟过去。吴欣见四周无人,悄悄地从大包里拿出了两个鬼面具和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她十分平静地把玩着小瓶子,眼睛发出异样的光。
三个人依次从石屋前跑过,李长伟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跟在他们身后。没跑多久,他们就遇到了惊慌的任性和陈瑞。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只有你们两人?李锑呢?”
“他……他……”
“他怎么了?”
“他在哪个屋里!”任性指着刚才那间废弃的石屋,断断续续地说:“里……里面……有……有那种东西?”
江水生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对小胖哥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小心翼翼地向石屋靠近。
看见匕首,莫离心一惊,她没想到江水生身上有刀具,可能就是用来对付“那种东西”的吧。
两人在石屋门口停留了半秒,随即快速冲了过去。除看见李锑瘫坐在地和他身后的遗像外,并没什么特别的东西。
“应该没什么。”他们一人一边,搀扶起李锑,随后让大家都进来。
“吴欣没跟过来吗?”江水生疑惑地问。
“没有,她看着营地。”莫离十分肯定地回答。
“你们,所说的‘东西’就是指这个?”江水生指着桌上的遗像,十分不解地问,“在农村,亲人的遗像都会这样摆着啊?”
“这是个无人村啊?如果是正常的迁出,会留下亲人的遗像吗?除非,这家人只是暂时离开……”任性插话了,状态比刚才好多了。
你想想,进来突然遇到这么一个东东,能不害怕吗?”陈瑞说道,“你们看看地上的香,还有桌上的,发现什么了没有?”
“都没有烧完?”小胖哥说。
“嗯,不只是这样,你们看仔细,这些未烧完的香,长短都不一样……”
“咦?还真是这样,会不会是香的质量不过关,没有充分燃烧?”
“三长两短,是催命香,很不吉利……”陈瑞说完,众人都沉默了。
“别说这种话,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等等。在离开前,我想我们至少要做一件事。”陈瑞指着桌子上那堆完整的香,说:“我们至少要给他上柱香,是我们打扰了他……”
没人行动,陈瑞指着李锑说:“你去上?”
“为嘛是我?我现在连站的力气都没有,我……”
“因为是你踹的门!”
李锑无法反驳,只能由江水生搀扶着走到遗像前,小胖哥从桌上抽出三根香,用打火机点燃,递给李锑。李锑十分虔诚地举着香,鞠躬道歉:“对不起,我突然闯进来,打扰你睡觉了,我不是有意的……”
话还未说完,一股阴风从墙缝里袭来,吹得大家后背冰凉,李锑手中的香也被吹灭了。老旧木门像突然有生命似的,使劲地关上,发出一声巨响,石屋瞬间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出来啊……”
“啊……”
有个男的发出了类似女人的尖叫声。屋内乱做一团,大家挤在门口却出不去。
一只手向自己伸来,莫离正想叫时,那个人从后面抱住她,捂住她的脸,在她耳边轻声地说:“不要怕,是我!”
前面出现燃烧的火苗,那是小胖哥打火机发出的。有光了,大家的情绪才稳定下来。看清楚门在哪里后,小胖哥推开门,众人依次走了出去,那感觉犹如死后重生一般。
“吓死我了,我真不想呆这地方了……”
“没事。自己吓自己而已,快回去吧!吴欣一个人在,出什么事就不好了。”
众人回到扎营处,发现吴欣不在自己的帐篷里。
“吴欣?吴欣?”江水生大声叫喊着,声音在整个村子上空回荡,惊醒了一个睡在棺材中的人。
他蓬头垢面,头发像肮脏的拖把布条,夹杂着大量秽物,杂乱的胡须遮住了半张脸。他全身漆黑,与周边暗黑的环境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辩别,很难发现他的存在。他突然睁开眼睛,凝视着渐黑的天幕,然后舒服地伸开腿,脚蹬到了一堆冰冷的小硬物,他开心不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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