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两名死者
来到埋藏财物的树下,坑洞空空如也,手电光扫向那间石屋,陈旧的木门微微敞开着,风吹过时发出渗人的吱吱声,听起来就像是脆骨碎裂的声音。
李长伟持光的手在发抖,李锑躲在他身后,指着敞开的门,用颤抖的声音说,“你……进……进去……看看!”
两人贴着门面止步不前,手电光在漆黑的空间里跳跃,照到了那口黑漆棺材,两人缓步前行,光线猛地往下移,照到了地上一个平躺着人。
受到惊吓,光圈剧烈晃动,手电筒差点脱手掉地,李长伟用双手才将它稳住。光圈再次照向这个人,他一身黑衣,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犹如死人一样。从体态来看,应该是个男人,光线从男人的腿缓缓上移,两人发现那男人带着一个恐怖的面具,面具上部有一根突出来的圆竹,它像针一样插进了面具人的额头,圆竹与面具的接口处有尚未凝固成形的血斑,血滴在面具的凹处聚集,在光圈的照耀下熠熠发光。
手电筒这次真的掉地上了,第一次看见死人,而且是在这种情况下看到,李长伟尖叫一声后拨腿向外跑去。李锑连跑的勇气都没有,他双脚一软,整个人摊倒在地,倚着木门叫唤。
跑出石屋,李长伟才发现李锑没有跟过来。他咒骂了一声,跑回去找李锑。
他捡起手电筒,扶起李锑,正准备出去时,听见石屋里传来了不安的骚动。他用颤抖的手拿着手电筒,照向声响发出的地方。他看见,一头黑发突然出棺材里探出,两只黑长的爪子的搭在棺材外沿,黑发中一双恐怖的眼睛正看着闯入者。
李长伟受惊过度,丢下手电筒和李锑,一个劲地向外奔跑。
只因刚才瞟了一眼棺材里的怪物,一股热流出腿间流出。李锑哀叫着闭上了眼睛,紧张地说道:“我什么也没看到,我什么也没看到……”
借着从木窗透进来的月光,那怪物慢慢从棺材里爬出。他像蜘蛛一样,爬到李锑身边。随即像狗一样,贴着李锑的脸嗅他的气味。李锑能闻到那怪物身上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他的胃在剧烈翻滚,实在忍不住,一口热流上涌,冲出嗓眼,全吐了出来。
李锑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呕吐物全喷在了那怪物身上,他连忙下意识地说道:“对不起,弄脏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那怪物丝毫不介意,相反,他用手好奇地捧起呕吐物,放进嘴里尝了尝。
李锑看见后,忍不住又吐了。
那怪物居然十分喜欢这种味道,趴在地上大口吃了起来。
李锑既害怕又恶心,他想趁机逃跑,奈何腿不争气,使不出力,他用手臂使力,整个人缓缓向外移动。
怪物闻声而动,手猛地伸过来,尖利变形的指甲像刀一样插进木门,李锑与那双恐怖的眼睛对视,立刻吓得晕死了过去。
李长伟跑进一片阴沉沉的树林才停下来休息。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发现手机不在,可能在刚才奔跑时不小心遗失了。怪异的咆哮声再次响起,这声音仿佛近在身边,李长伟听得真切,望着周边深不见底的黑,他全身颤抖,在原地不安地转动。
感觉那东西就在自己身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睁大眼睛,仔细观察。
盯上自己的并不是虎狼这样的野兽,他没看到野兽泛光的眼睛,却听到类似野兽快速移动的声响,那东西正在向自己靠近。
李长伟无比的紧张,紧紧地抓住了身边的树木。
突然四周一片死寂,李长伟也静止不动,虽然看不到对方,却能感觉到对方的真实存在。就这样僵持着,李长伟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他拔腿往前跑去,枯树叶破碎的声响听起来格外清脆。
与此同时,李长伟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感觉对方没有动,自己似乎能逃过一劫。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移动?棺材里的怪物和那个倒在棺材边的死人又是谁?
李长伟在想回去该如何向队友说这事,一股外力畅通无阻地直入后背,心脏被穿透后痛苦地痉挛,李长伟疼得无法动弹,摸了摸插在胸口的东西,他立刻明白了。插在头口的是头削得尖尖的细竹箭,跟棺材前死人额头上的竹箭一样。
死者名叫阿山,三十多岁,童年是在封绝村度过的。他是个孤儿,从小与爷爷为伴,二十五年前,他和爷爷跟着其他村民一起从山里迁出,不得不面对人世间的复杂,在社会上摸打滚爬多年,他始终没有混出一个名堂。
半个月前,爷爷病重,急需用钱,为给爷爷治病,阿山决定铤而走险一次,于是伙同两个游手好闲的朋友抢金铺,那些钻石和金饰物就是他们抢劫而得来的脏物。
然而,脏物还没来得及换成现钱,阿山的爷爷就因病重而去世了。落叶归根,见爷爷生前一直叨念着封绝村,阿山决定把爷爷带回村里。他把爷爷的骨灰撒在了绿树遍地的山上,在老屋为爷爷设立一个简易的灵桌,用来供奉爷爷的遗像。
除此之外,阿山还背着同伙,偷偷把脏物带回了村里。他决定把这些脏物长埋于一个没人会发现的地方。那天,他左右寻思后,把脏物全放在了一旧坛子里,然后埋在自家老屋院子里的枣树下。他在不远处的一个荒废的山洞里居住,时时关注着封绝村,直到有四个驴友误入封绝村,因怕脏物被发现,他特意装神弄鬼,在帐篷外制造恐怖假象,结果这四个人吓得不轻,天一微亮就急着回去。
送走不速之客后,阿山来到枣树下,发现脏物居然不见了,他监视了那四个人一整夜,确定不是他们拿的。难道村里还有其他人?他开始找寻这个神秘人,希望找回那批脏物,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要,他那两个贪心的同伙也不会放过他。他于是改变主意,想把这些赃物换成钱,然后逃到一个很远的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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