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难以启齿
在医院里,伊莲可是出了名难伺候的病人。
刘医生曾多少听她的主治医生在医院内部群里抱怨。
所以,看见伊莲,刘医生没有多说话。伊莲似乎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
刘医生洗了洗手,刚走出厕所就看见护士小张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刘医生一脸疑惑,忙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张着急地说:“来了两个警察,说要找你!”
警察?
刘医生不明白警察为什么找自己。她跟着小张,回到了办公室,看见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男人。其中,一个男警察见到刘医生之后,起身问道:“你就是刘念,刘医生吧!”
“我就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一个男人在一个废弃的工厂被几只饿狗咬死了。我们查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身份,他是您的前夫范健……”
“什么?你,你是说范健死了?”
“没错。我们这次来,就是请你跟我们回去确认一下……哎,您没事吧……”
见刘医生整个人向后倒地,护士小张急忙扶住了她。
“来,去那边坐一下,先冷静一下。”
小张将刘医生扶到了座位上。刘医生坐下之后,脸色苍白,情绪激动。
待小张走出去之后,一警察问道:“你最后一次见到范健是什么时候?”
刘医生摸了摸脸,说:“就是肯德基,我们家附近的那家。他接琳琳放学,在肯德基等我,要我给他钱,我没答应,他就抢了我的包……”
一警察边听边点头,另一个警察拿出了笔和记事本,低着头,不停地写着。
“我们去那家肯德基了解过情况……”那警察从公文包里掏出了两张照片,递给刘医生,问道:“你看看,认识这两个人吗?”
刘医生仔细了看了一下这两张照片,这是两个男人的照片,但她一个人都不认识,而且一点印象都没有,好像从未见过。
见刘医生摇头,那警察再次问道:“你确定?”
刘医生肯定地点了点头,随后激动地问道:“你们刚才说,他是被狗活活咬死的?”
见警察点头。刘医生的眼眶突然一下子红了,泪水渐渐涌了出来。她虽然恨范健,但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结果,没想到在肯德基里会面是人生是最后的一次会面,想不到琳琳这么快就失去了父亲。
警察又问了一些其他问题,刘医生都如实答复了。
待情绪稳定之后,刘医生跟警察回去,确认了一下范健的尸体。在揭开白布的那一瞬间,刘医生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白布揭开了,看见了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
本来就被那些狗咬得血肉模糊,再加上法医的解剖。刘医生看到的只不过是一具已经辨别不出人样的肉体。
走出去之后,刘医生忍不住吐了出来。在警局外面的公园坐了一阵时间后,刘医生看了看时间,女儿要放学了,该去接她了。
车还停在医院,好在这里离女儿的学校不远,走路只要十来分钟。
刘医生拿着包,缓缓前行。没走多远,她就看见了两只流浪狗。它们瘦骨嶙峋,在垃圾堆里翻找着食物。看见刘医生走过来,这两只流浪狗突然转过头,一起向她走来。
联想到范健的死因,再看看这两只面相凶恶的狗,刘医生突然感觉十分害怕。她不敢再前行,那两只狗却一直在接受她。
这里没有其他人。除了她,只有这两只来势汹汹的狗。
刘医生立刻转身逃离,那两只狗见状,连忙扑了过去。
刘医生加速逃离,却被街上不平整的地砖狠狠绊了一下。她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膝盖一阵火辣的痛,手掌也流出了血。但她最担心的还是那两只恶狗。
看见刘医生倒下。那两只恶狗停了下来,盯着刘医生看了一会。
两只狗对视了一眼之后,突然一只狗向刘医生扑了过去。
就是此时,不知从哪窜出一只白色大狗,它在空中拉下了那只已跳起的恶狗。两只狗在地上扭打了起来,但那只白狗明显占据优势,没一会就将这次恶狗踩在了脚下。
另一只恶狗见状,对着那只白狗吠叫。那只白狗摇了摇头,突然间发出了狮子般的叫声。那只恶狗听见了立刻夹着尾巴逃跑了。白狗脚下的恶狗,在地上翻了一个身之后也跟着逃跑了。
刘医生认得这只白狗。那天,正是这只白狗带着一群狗和一群猫对峙。
赶走两只恶狗之后,这只纯白色的萨摩耶犬看了刘医生一眼,随即离开了。
刘医生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发现手掌和膝盖都受伤了。
走起路来一顿一顿的,刘医生只想快点去接女儿。这时,她听见了电动车“嘀嘀”的声音。
一辆电动车突然停在了她面前。
那个驾驶员摘下了头盔,关切地问道:“刘医生?你没事吧!”
“林清?我没事,只是摔了一跤而已。”
“我载你去医院吧!”
“不用了,我家里有药,小伤而已,擦一下就行了。”
“那我送你回家!”
“这个……方便吗?”
“方便!”
“那能不能先送我去学校!我要接我女儿回家!”
“好。”
片刻之后,电动车就停在幼儿园门口。看见妈妈之后,范琳琳立刻跑了出来。
“妈妈?你受伤了?”琳琳关切地问道。
“没事。”刘医生抱紧了女儿,不知道告诉女儿她父亲的事。
察觉到林清还等着自己。刘医生连忙说道:“我们还是打车回去吧!你那车太小了……”
林清尴尬地笑了笑,说:“好。那我先走了。”
“妈妈,下雨了!”感觉到雨滴之后,琳琳轻声说道。
“嗯。要赶在下大之前打一辆车……”
顺利拦下一辆空出租车之后,刘医生庆幸自己的运气还不错。上车之后,她搂着女儿,一直想着范健的事。最后,她决定还是等女儿长大了一些再告诉她。
没多久,她们就到家了。此时,雨渐大。刘医生带着女儿急着回家,在路上与一个小男孩擦肩而过之后,她猛然回过头,看了那小男孩一眼。
那小男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头也不回地向前跑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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