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卓德尔的记忆(上)
“灾难是什么样子。”
说出来这句话,赞法德沉默了,卓德尔也没有说话,整个房间只有叶硝喝茶的声音。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
赞法德再次问道。
卓德尔苦涩的笑了,管家大人有些恨铁不成钢。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自己的这位主家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绅士了。他的表情太多了。
喜怒都可以从脸上看出来。
“那岛还在吗?”
“不知道。”
听到赞法德的问话,卓德尔握紧了拳头说道:“你们都出去吧。”
那管家和保镖都听话的出去了,可是叶硝坐的稳稳当当,没有一点想要出去的意思。
既然不出去,那就算了吧。
卓德尔也不知道他和赞法德是什么关系,既然赞法德都不在意,那么他也不在意了。
看着眼前的人,卓德尔的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
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
“自从你们家族从岛上消失之后,艾翁家族开始大肆的进行屠杀和清洗,想要将岛上所有关于你们家族的信息都抹除掉。”
“在晚上的时候,城堡之中开始了宴席,大家都很开心很高兴,可是就在这天晚上晚上,紧靠在港口的船只陷落了好几艘。”
“上面的人全部都消失不见,这些船只消失之后,连一块板子都没有从海上飘过来。”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终于有人发现了这一幕,大家都开始寻找,可是更加糟糕的事情出现了。”
“不详的北风出现了,我们嗅到了从来没有嗅到过的海怪腥气。这腥气就连我们的父辈都没有嗅到过。”
“整个岛上都开始惊恐,害怕,不安的情绪从岛上弥漫了起来,艾翁家族想要铁血镇压,可是并没有用处。”
“实在是太可怕了。”
卓德尔喃喃自语。
……
依然是许多年以前。
还是个小胖子的卓德尔浑身颤抖的站在家族的堡垒之上,被迎面而来的腥气恶心到窒息。
他不敢动。
真的不敢动。
他就是晚上来起夜,家中的大人都出去巡逻,他偷喝了不少的小甜水,半夜憋得受不了。
想要去上厕所。
可是他在厕所门口看到了一个怪物。
他长着青蛙一样的肤色,带鱼一样的鳞片,死鱼一样的眼睛。
他的鼻子很长,眼睛很大,手持钢叉。
还有背后蝙蝠一样的翅膀。
看到了卓德尔,他竟然没有想要杀戮的意思,而是示意他不要说话,一指外面。
那天的月亮很大,很圆,很亮。
所以在这里,是可以看到海岸边的。
卓德尔看到了海岸边。
那里,一只巨大的灾难长大了它的嘴巴,将所有停泊在那里的船只全部都吞了下去。
卓德尔已经忘记那只灾难巨兽长的是什么样子了,他也不想知道这只巨兽是什么样子,他只记得在吃完了这些船只之后。那只巨兽很不尽兴,很不开心。
他继续往前,一口吃掉了海滩!
悄无声息。
那浑身腥气的绿色家伙走到了他的身边,用一种拗口的话说道:“你想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吗?明天继续来到这里吧,我带你来看。”
卓德尔已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
他只记得自己抖成了筛子,害怕的躺在了床上,浑浑噩噩的睡了过去。等到了他醒来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他披上衣服,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铁船家的许多大人都站在海岸边。
他们望着海上漂泊着的板子大声的议论。
“海神在上,这是什么怪物,为什么会造成这么大的伤害。”
“海神啊,难道你放弃了我们吗?”
“我的天啊。”
许多人都惊恐的说话,只有卓德尔走了过去,他清晰的看到这里的断崖之上,有许多粘液。
那应该是怪物的口水了。
“有怪物一口吞掉了这里的岩石。”
他大声的说道。
铁船家的许多长辈听到了他的话。
他们低头看着小孩子,露出了一个卓德尔至今想起来都不寒而栗的笑容。
“你在胡说些什么?这岛屿本来就是这样的啊。”
这岛屿,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啊。
卓德尔打了一个冷战,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身上很冷,很害怕,很畏惧。
所以他不停地在这些大人身上问询,想要知道自己说的不是假的,可是他们有的心烦意乱拨开了这个胡言乱语的小子,有的则是恼怒的说道:“不要添乱了,岛屿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们真的觉得岛屿是这样的。
卓德尔抱着双臂蹲了下去,他被无尽的恐惧所淹没。
这种恐惧,比他昨天见到了那个怪物,见到灾难吞吃了岛屿还要害怕。
岛屿发生了变化。
岛屿有一部分被吃了。
可是只有自己发现了。
他不知道社很么时候回去的,但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按时清醒了过来,哪怕很害怕,他还是去了厕所。
那个怪物果然在原地等着他。
怪物没有和他说话,只是将他带了出去,两个人来到了这座岛屿的最高点,在这里,小胖子看到有一片阴影笼罩了艾翁家族的领地,阴影过去之后,整个艾翁家族,不管是活人还是建筑,都消失不见。
小胖子咽了一口口水,他行尸走肉一样的被怪物带回家。
第二天天亮之后,卓德尔疯了一样的跑到了艾翁家族的驻地,看到了一片白地。
“你们知道艾翁家族吗?”
“这里曾经是艾翁家族的领地啊。”
“你们不记得艾翁家族了吗?那欧格登家族呢?”
听到了这个家族,小胖子卓德尔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打他的人是他的父亲,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疼爱他的父亲听到欧格登家族之后,暴躁非常。
“住嘴,你这个蠢货!”
他的父亲发着脾气说道。
“再让我听见你说欧格登家族,我就把你泡在海里!还有,以后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这岛上从来没有什么艾翁家族!”
“没有艾翁家族。”
小胖子走在了岛上。
他看着岛上的每一个人都觉得无比的陌生。
岛上不断的有东西消失。
可是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记忆。
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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