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抉择 二
李文傲把自己关在办公室整整两天,这两天是他最煎熬的两天,当第三天李文傲走出房门时守候在门旁的李秋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燃^文^书库][www].[774][buy].[com]
李秋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不光是李秋这样认为,就是换成其余的人也会相信自己见到的绝对不是以往那个李文傲。
此时的李文傲西装现在褶皱不堪,没有往日那种整洁,里面的衬衫的纽扣系的上下错乱,脸上面无血色,眼窝凹陷,眼神中透出无奈和迷茫,齐整的头发也弄得像是鸡窝一样蓬头垢面的。
“秋叔,我今天会南京了,你在上海准备一下我们工厂搬家的事宜。”
当李文傲张口对李秋说话时,一股脓肿的烟草味道扑面而来。
“文傲,我们要搬向哪里。”李秋听到李文傲有气无力的话开口问道。
向哪里搬,李文傲暂时也不知道。不过他能感受到这个国家的势力好像都不是很欢迎他。
“现在还不知道,一切都要等我到了南京才能有答案。”
李文傲说完话不等离去回话他就走开掉,自己独自一人开着车向南京走去,此时他心里对自己的安危已经不再上心。
“李文傲滚出江苏!还我们江苏太平!”。
当李文傲开车赶到南京的时候,整个南京的街道上都是游行的团体,他们有的十几个人走在一起高举横幅,有的三四个人走在一起举着手中用纸和浆糊做成的旗子,旗子上面写的同样是让他离开的标语,口中也在大喊着口号。
当车子离省政府越来越近的时候,道路上的交通也越来越拥堵,游行者们几乎是封锁了整条街道。
他只好下车步行走向省政府,要说李文傲也是上过报纸的,这些人应该很熟悉才是,可是当他和这些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愣是没有一个人认出他来,更可笑的是有人看到他手里光秃秃的居然送给他一面小旗子。
李文傲用来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挤到省政府的大门口,此时大门口已经被烂白菜和烂土豆占据,地上根本看不到一块干净的地方。拿出自己的证件在卫兵惊讶的眼神中走进省政府。
“文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宋教仁看到李文傲的样子也像卫兵看到李文傲时候一样的表情惊讶不已。
“钝初,帮我联系一下北洋和民国政府的人,我想和他们谈谈。”李文傲揉着因为熬夜而酸胀的脑袋对宋教仁说到。
“文傲,这些人已经在省政府了,他们一直在等着你回来。”宋教仁说的声音很小很小,要不是李文傲离着他这么近估计都不会听到他在说什么。
“呵呵,我李文傲还成了座上宾了。”李文傲苦笑了一下调侃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
“一会安排一下我们见个面。”
李文傲多宋教仁说了一下后转身去了更衣室,他可以用本色和内心的真实感受面对宋教仁和李秋,但在外人面前他还是李文傲,还是那个自信满满的李文傲,虽然内心很煎熬。
半个小时候李文傲的穿着像往常一样整洁,除了面容憔悴和消瘦外几乎看不出和以往有什么不同。
当摆钟上的分针划过四个数字后李文傲的办公室的门被宋教仁打开了,跟在宋教仁的后面有华人也有洋人,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文傲你们谈我先出去了,有什么事情你叫我。”
宋教仁把人来进来后就离开了办公室,这样的场合他不应该在这里。
“几位请坐吧,大家都介绍一下自己吧省得一会我张冠李戴了。”李文傲很是平静的说道。
当李文傲的话落后张口介绍的是三十左右的男子,男子左边眉毛上的那颗黑痣让李文傲对他的印象很深。
“在下戴季陶,是奉孙大总统的命令前来交涉的,这两位是我的陪同人员。”同盟会的,理直气壮啊!李文傲在心里想到面上确点点头示意知道了。
“李主席,在想什么是奉袁大人的命令前来接洽的,在下张一麐(lin二声),上次李主席亲往北京张某有俗务缠身不曾见面,今日特向李主席告罪。”北洋?客气中不乏拉拢之意。
李文傲在心里把民国政府和北洋政府的对自己的态度都在心里衡量了一下。
“约翰,我们是老相识了不知道你这次来是为何。”
李文傲不明白英国佬约翰为何跟着过来了,要知道这里好像和英国没有什么瓜葛吧。
“哦,李,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糟糕但请原谅,我是奉了公使朱尔典大人的命令陪同张先生的。”
约翰虽然不知道李文傲内心的感受,但从李文傲的面容上他能看出来似乎李文傲过的很不好。
“李桑,我自我介绍一下,在下日本黑龙会广州分会会长野田,这一次我是民国政府请来的。”最后一个穿着和服的男子站起来对李文傲说道。
看到这架势李文傲心里明白了,这两伙势力说白了就是在给自己找见证人。
“你们的电报我都看到了,我想知道你们的条件有更改吗?”李文傲和他们摊牌的问道。
当看到双方都摇头后,李文傲也放弃了心中那一点点幻想,此时他的心里在鼓舞自己:太不容我,我换天、地不容我,我换地、人不待我,我自强。
“戴先生请你回复孙大总统,我李文傲答应他的条件,但前提是我要我的妹妹和朋友安全的回到我身边我才会兑现我的承诺。
张先生也请你转告袁大人,江苏的未来你们定夺,我李文傲做不了主。”
李文傲这二句话很平淡,但仿佛这两句话抽空了所有的力气一般,说完之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晴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胸口剧烈的起伏,状态和死人一般无二。
“李先生我马上转告大总统,五天之内让你见到你妹妹和你的朋友。不过还请李先生自重,说过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当着国际友人的面前最好不要食言。”
戴季陶对着李文傲说道,还不忘记嘱咐李文傲这里还有两个外国的证人在这里,一副咄咄逼人的姿态。
张一麐听到李文傲的话后瞬间明白了李文傲是什么意思,他要赶紧把这件事情转告给袁世凯,要马上调整部署才是。因为李文傲的这个决定已经出乎了袁世凯的预料。
当初袁世凯在得知民国政府对李文傲提出的条件后心里断定李文傲一定会投靠北洋,可今天听到李文傲的话并不是要投靠北洋,好像是要抽身离开这漩涡当中。
几个人陆续的离开办公室后李文傲才睁开眼睛,那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漏出不甘和无奈。他一心想要借助时机帮助中国振兴工业可事与愿违落到如今这种地步。
他也想过和这两股势力掰掰手腕抖一抖自己的肌肉,可是想到南京城内的那些百姓他心软了,战争是残酷的,哪怕是一场正义的战争百姓也要以鲜血和泪水来面对。
为了证明自己而拉上江苏整个省的百姓做赌注李文傲做不到,毕竟这不是国难,还没有到那种你死我活的地步。
起身来到电话旁,李文傲打给了国生码头和国生银行。告诉码头所有的货船都要出航,停靠在码头等待装在货物。告诉了夏福来所有的黄金和白银都装箱封存随时准备运走。
在李文傲和国民政府答应口头协议的第二天,消息就在军中传开。第二军的郭沪生找到李文傲想要问个究竟,李文傲只是对他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两天后江苏的三个军的团职以上干部都知道了李文傲和民国政府的谈判消息,内容知道的虽然不是很全面,但也猜想个**不离十。他们开始为李文傲感到不平,对江苏的百姓上街游行驱赶李文傲感到心痛,要知道江苏是李文傲光复的。
现在他又在江苏大搞建设,这将来受益的可都是百姓啊,他们为什么看不到李文傲的付出呢。最后这些人把矛头指向了民国政府,因为这事顶数民国政府叫的最欢。
当然这里也有打算誓死追随李文傲的,郭沪生就是其中一个。在和李文傲谈完话后他就回到第二军开了一个全体会议,会议主要内容就是统一思想:誓死追随李文傲的思想。
在会中郭沪生表示如果有愿意留在江苏的可以留下,第二军不会为难他。
第二军可以说是李文傲的嫡系部队,这里大部分都和国生集团有着联系所以在郭沪生问道这样的话后第一军营以上的干部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他们明白自己的一切都是国生集团给的都是李文傲给的,如果没有了李文傲和国生集团他们也将失去现在的一切。
只是他们不知道李文傲的内心真实想法,如果知道了不知道还会不会追随李文傲。
时间来到了第四天,南京的街道上看不到了游行的人群,因为他们已经听说了李文傲将要离开江苏的事情,现在只要李文傲的妹妹被安全的送到这里那天就是李文傲离开江苏的那一天。
有人笑就有人哭,江苏的农民不知道李文傲为什么要离开江苏,但他们知道自己手中的土地是李文傲给的,所以对李文傲的离开很痛心,他们想要挽留住李文傲,可是不知道选择用什么办法。
有的跑到当地护卫军的营地去询问,可此时的护卫军内部也是乱糟糟的意见不统一,有的说要追随李文傲,有的说要投靠北洋和赶走李文傲的民国政府较量一下,给他们一个血的教训,有的认为应该顺势而为投靠民国。
不过这些都不是李文傲考虑到,他这几天每天都守在电报机的旁边安排上海产业的搬迁工作,他已经决定好了离开这块大地,到一块相对自由和安宁的海岛上去发展自己梦想。
人挪活,树挪死。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理但他想要试一试,因为他知道这个国家的百姓还没有放弃对家国的渴望,他们现在只是在沉睡,等待那几位伟人们把他们从睡梦中唤醒来改变这块土地,也许那个时候自己要是还活着的话会帮上一点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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