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意料之外
那个男人弯下脚,瞪着双眼,缓缓地向韩湛伸出了右手,脸上仍然保持着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与此相反,韩湛的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神情,他向这个男人伸出了右手。
就在两手碰触的那一瞬间,韩湛立刻感觉出了异样,控制这种手的意识并不是属于他的。但为此已晚,眼前的男人突然露出了邪恶的笑意,他突然向后倾倒,伸回自己右手的同时,用右脚狠狠踢了韩湛一下。韩湛笔直地坠下,在触地的那一瞬间,他看见这个男人身后还藏着两个人影。
解决了一个人,还剩下一个。
那个男人刚转过身,头部就被砖块砸了一下。他瞪着王语晨,说:“我最讨厌……”
王语晨再次攻击,砖块重重地拍在了那个男人的脑袋上,这次力道十足,男人应声而倒,晕死了过去。
王语晨趴在阳台边缘,望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韩湛,泪水瞬间就模糊了双眼。她急匆匆地跑下楼,因太急而一脚踏空,整个人顺势滚了下去。滚过数十个台阶之后,她被一个拦下。
刚子拦下王语晨,欣喜地问道:“你没事吧?”
王语晨没有理会他,她像疯了似的,继续下楼。走出这栋废弃楼,她就看见了韩湛。一个警员一边看护着韩湛,一边在打电话叫救护车。
王语晨看见奄奄一息的韩湛,泪水再一次模糊了眼睛。
韩湛见王语晨平安无事,疲倦的脸上显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意。他努力地抬起手,想帮王语晨擦去泪水,可这小小的动作,对他来说已是十分困难的一件事。他只好放弃这个念头,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行了,他要用尽生命中的最后一丝气力,对心爱的女人说最后一句话。
王语晨抱紧韩湛的手,见他嘴巴轻轻地蠕动,她轻轻贴过去,这才听清楚韩湛的话。
“……对……不……起……我……爱……你”
说完之后,韩湛的脸上闪过一丝满足之后就永远地闭上了眼睛。王语晨心情复杂,悲伤过度,晕死了过去。
刚子来到五楼之后,发现犯罪嫌疑人并没有死。他将犯罪嫌疑人烤好之后,立刻向李治汇报情况。李治得知王语晨平安无事之后,心情舒坦了许多。只是他没有想到韩湛会出现在现场,而且伤得那么重。
几个同事几乎把这套房翻了一个遍,除了找到那些令人发指的照片之外,还找到了一张病历表。不过,这张病历表已被人为地涂抹,唯一可以辨认的是“重光精神病院”这个院名。
李治让同事把这些全部带走。临走前,他指了指那幅挂在卧室里的铅笔画,说:“还有这个也带走!”
收集好相关证据之后,李治赶往医院。向医院了解了相关情况,医院救护车赶往现场后发现了两名男性坠楼者。其中,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性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另一名二十五岁左右的男性在送医途中失去了生命特征。除了这两名男性死者之外,现场还有一男一女,两名伤者。男性伤者,三十左右,头部受到硬物多次重击,经过紧急抢救之后度过了危险期,不过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另一名女性伤者,除了皮外伤之外,情绪十分不稳定。
李治看了看昏迷的嫌疑犯后,叮嘱两名负责看守的同事,“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凶犯,你们一定要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一名同事信心十足地保证道:“一定。”
另一名同事笑道:“放心,头,我们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李治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随即走到了另一个病房。他轻轻地敲了敲门,然后轻轻地打开了门,轻轻地走了进去。看见李治进来,王语晨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勉强挤出了一个微笑。
“现在方便说话吗?”李治问道。
王语晨点点头,说:“方便。”
“你能把整个来龙去脉说一下吗?你为什么会上车?”
“我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上面说,会带我去找林清,但我不能把这信息告知任何人……”
“找林清?”李治听到之后十分震惊。
“不错。”王语晨平静地说道:“只是没想到过去后……”
说到韩湛,王语晨的情绪开始波动,泪流不止。她万万没想到韩湛会为自己而死。
见她掩面而泣,李治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掏出一包纸巾,放在桌边之后,悄然离去。
刚走出病床就碰到了刚子。
“头!我查到了这两个人的资料……”
李治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一遍。
刚子说道:“昏迷的犯罪嫌疑人名叫杨兴怀,是重光精神病人的一名病人,患有多重人格症,三个月前才出院。已死的犯罪嫌疑人名为邹运鸿,以前是一个出租车司机,因强奸女乘客未遂,被判了四年有期徒刑,五个月前才出狱。对了,我们还查到,张顺和邹运鸿是在牢里认识的,他们的出狱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一个月。”
杨兴怀、邹运鸿、张顺……
李治结合现有的证据,梳理了一下案情。他猜测,张顺和邹运鸿出狱之后走到了一起,一起寻找下手目标。他们在寻找目标的过程中遇到了杨兴怀,三人臭味相投,于是结伙作案。张顺因第一次下手对象穿着红色衣服,而对红色十分偏执,汪露、阮真真、唐敏、汪洋这四起案件中都表现了这点。那邹运鸿呢?他有没有特别的癖好?那些照片又是谁拍的?
联想到现有的证据,李治断定拍照人是杨兴怀,他在拍摄这种照片时会感觉到快乐。
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李治回到局里,仔细翻阅着从杨兴怀住所搜来的小纸袋。终于,他在一个老旧的小纸袋里找到了新线索。这个纸袋里装着两组照片,一组照片是一个少女与几个男人撕扯的场景,另一组照片则是邹运鸿**那名少女的场景。
李治找着少女的照片,吩咐同事,“去查查这几个月是否有人报失踪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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