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生离死别
时间转瞬即逝,已到张氏临盆之际,胎儿难产出不来,张氏痛苦地大叫着,产婆心急如焚地四处走动,小牛儿缩在角落,冷冷地目视着一切。听说张氏难产,李先生正欲去救,被古复生拦下,耽误了好久,直到吴掌事本人过来,古复生才放李先生走。
最佳时机已错过,现在面临两难的选择,要么保大的,要么保小的。张氏撕心裂肺地叫着:“要孩子!”
李先生成功救出她腹中的胎儿,是个女娃。张氏却因为大出血,不幸去世。躲在墙角的小牛儿当时只以为妈妈睡着了,但残酷的事实告诉他,他再也见不到妈妈了。
张氏死后,吴掌事收养了她的两个孩子。那年,男孩才六岁,女孩刚出去没多久。
若不是看在吴掌事的面子,镇里几个正处于哺乳期的妇女是不会给女婴喂奶水的。女婴还未取名,吴掌事见她每次吃完奶都是欣然自乐的样子,就给她取名为“欣”,全名吴欣。男孩“小牛儿”很喜欢玩水,吴掌事为他取名为“水生”,全名吴水生。
吴掌事无子嗣,家里只养了一只老黄狗,因此对这两个孩子特别疼爱,他取出祖上传下来的翡翠玉坠,分别给两个孩子戴上。玉坠单个呈半圆形,两块合在一起就是正圆形,寓意“团团圆圆”。
六年转眼而过,吴水生因调皮好动被镇里人所熟悉,但他不理解,同样是调皮好动,他如果恼怒了别人,得到的惩罚往往是孩子们中最重的,大人们不仅不给他好眼色看,还教唆自己的孩子不和他玩。所以,他只能一个人站在远处看那些孩子快乐地玩游戏。人人都喜欢镇长的小孙女妞妞,大人们见到她就夸奖,小孩们见到她就想和她玩游戏。吴水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每当妞妞在场时,他就恨恨地瞪着她,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在脸上轮换更替。
受了委屈,吴水生就回家抱着吴掌事哭诉。没人和他玩,他只能待在家和小妹妹玩。吴掌事的年岁已高,身体每况愈下,他自知时日不多,就开始为两个孩子筹划未来,托人联系外地的远房亲戚。有两家远房亲戚回信说,各愿收养一个孩子。孩子的未来有着落后,吴掌事心安理得地看着孩子,在他眼里,这种美好的日子是过一天少一天啊。只是有一事,他十分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孩子他们的身世,他怕吴水生为此做错事。
“水生,过来!你何时才能长大懂事啊?你现在可不要惹出什么乱子来啊!”吴掌事常常这样告诫吴水生,但是那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那一次,吴水生想融入孩子群一起游戏,被拒绝后,他一时冲动,动手推倒了妞妞。她立刻号啕大哭,镇长莫天明闻声而来,抓住吴水生,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吴水生心怀怨恨,偷偷观察着镇长的房屋,伺机报复。第二天,他看见妞妞鬼鬼祟祟地走进柴房,就立刻蹲到柴房的窗口,偷偷窥看。里面一片漆黑,若不是妞妞点燃手中的火,吴水生可能立刻就走。火光随即熄灭,吴水生听见镇长的管家在门外叫唤,柴房里没有回应,管家只是打开门粗略地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就转身离去。没人干扰,妞妞又开始玩弄手中的火柴棒,她丝毫不知道之前匆促踩踏的火苗在柴房另一头死灰复燃。火势很快蔓延开来,妞妞去开门,发现门已被锁上,她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吴水生立刻爬上窗,招手呼喊,让妞妞来这边。他随即转身找可以救人的东西,看见比直的树,他像猴子似地一窜而上,掏出怀里的那把匕首,猛割树枝……
看到这些内容,莫离惊讶到无法言语。妞妞就是她的小名,莫天明就是她的祖父。她怎会知道从小就见过江水生,而且江水生还在柴房救过自己。
而且,吴欣居然是江水生的亲妹妹!
只是为什么他后来改姓了呢?莫离没有多想,继续看了下去。
整个柴房都已经着火,火势惊动了镇长和村里的人。吴水生救出妞妞,把她安置在柴房外,转身就跑。莫天明看见了逃跑的吴水生,随即又发现奄奄一息的孙女,他恼羞成怒,认定这火是吴水生放的。他派村里人捉拿吴水生。
吴水生一脸惊慌地跑回家,吴掌事立刻问:“臭小子,又闯什么祸了?”
吴水生没有回答,拿了几个馒头就往外走。妹妹吴欣跟在他身后,大声地说:“哥哥,哥哥,陪我玩!”
“快回去,哥现在没空,快回去!”吴水生急着出去,他没料到妹妹会跟着自己。
“吴水生放水烧镇长的家,大家快抓他!”持着火把的人群来势汹汹。
吴水生闻声,抱起妹妹就往前跑,体力不支,他放下妹妹,大声地说:“快跑!快跑!”
吴水生往山上跑,妹妹往河边跑,追赶的人大多上山,只有古复生去追吴欣,他认定只要抓到吴水生的妹妹,吴水生就会主动回来。
吴欣见有人追来,一直往前跑,慌乱中遗落了一只鞋。吴欣不小心滑入河里,古复生伸手去救,没有够着,湍急的河流将吴欣冲走,古复生持着火把,在岸边站了好久好久。
吴水生在深山坚持了好几天,因无法忍受饥饿和寒冷,他只好硬着头皮回家。吴掌事看到他,连问:“欣丫头在哪,她没有和你在一起吗?”
得知妹妹在出事那天不知所踪,吴水生心急如焚。他主动去找镇长,答应任他处置,前提是让他派人找自己的妹妹。莫天明召集村众,询问那天谁看见过吴欣。大家纷纷摇头,古复生欲言又止,心想那小丫头可能已经淹死了,反正没人看见,不如不说。
莫天明发动大家寻找,结果有人在河边找到吴欣的小鞋,说她可能被水冲走了。大家又在河的下游寻找,什么也没找到。吴水生握着小鞋,沉默不语,泪流不止。
经过商议,大家决定把吴天生带入深山,听天由命,如果他能走出来,就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吴水生在老黄狗的帮助下顺利回来了,只是妹妹不在的事实让他久久不能释怀。他四处打听,终于从一人口中得知,有人看见那晚古复生追赶他妹妹。吴水生去找古复生,问及此事,对方脸色难看,神色紧张,连连否认。
吴掌事在临死前,把他父母的事全说了出来,幼小的吴水生深深记住了他主要的仇人:是镇长莫天明带人逼死父亲的;是镇医李先生没有及时抢救,母亲才难产而死;是古复生阻挡李先生救治母亲,妹妹吴欣的死和他有关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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