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筹划报仇
古复生看见了吴欣小时候穿的绣花鞋,因情绪过于激动而死。
江水生没想到自己的惧怕会大过复仇的快意。他惧怕自己成为杀人犯,惧怕自己为报仇不择手段,丧失理性,迷失自己。是古复生自己心里有鬼,见到绣花鞋,想起自己的恶行,受惊吓而已,不关我的事。江水生在心里这样开导自己,但他又感到一丝不安,因为他没有告诉古复生,他妹妹还活着的消息。
反正,在不经意间就已解决一个仇人,江水生开始筹划下一个目标。镇医李先生患上了老年痴呆症,儿子和儿媳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家,只有个十八岁左右的孙子,边上学边照顾爷爷。孙子小李抽烟喝酒无所不做,但对爷爷还算孝敬,一有空就推爷爷出来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江水生以路人甲的身份接近过他们,当时是在公园,小李推着爷爷慢步,想上厕所,他就把爷爷放置在厕所前面的长梯上,小声地说:“爷爷,你乖乖在这呆着,我上个厕所就回来!”
小李在厕所蹲坑抽烟,江水生趁机靠近李先生,用手试探性地在他面前挥了挥,李先生缓缓移动僵直的肢体,舌头夸张地卷动,很费力地说话,却吐字不清。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江水生无奈地摇摇头,见小李从厕所走出来,他假装路过似的,继续往前走。
李先生都已经生活不能自理,简直是活着比死还要难受,这种惩罚比死还要残酷。江水生觉得这样已经足够,只是他无意中发现,小李居然会拿刀逼迫低年纪的学生交钱,没钱的被他拳打脚踢。江水生觉得自己有必要教训一下这小子。那天晚上,小李在地下酒吧喝酒,因争抢一陪酒女郎而和另一个男人吵了起来,很快大打动手。小李打架勇猛,对方被打后,指着小李说:“你给我等着,我去找人,你等着……”
小李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喝着酒,喝醉后才离开酒吧。看着小李左颠右倒,江水生觉得时机到了,他正准备过去教训他一顿时,后方射来一束强光,一辆摩托车呼啸而来,撞飞了小李。江水生亲眼看着小李在空中翻转了一圈才落地,那辆摩托在前面急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生刺耳的声响。摩托车上坐着两人,后坐那人望了一眼地上的小李,竟然举手欢呼。江水生瞬间明白,他们是故意撞上的,停下来不是因为担心撞到人,而是为了确认有没有撞到目标人。
摩托车开走了,不能见死不救,江水生没有半点犹豫,跑上前查看小李的情况,立刻拨打了。交警录口供,江水生在心里认为,一定是酒吧里那人指使的,但由于没看清楚摩托车上的人,也不想卷入这场交通事故里,他只说自己是个路过者,省去了小李在地下酒吧和人争执的情节,以及关于凶手的猜想。
报复得手后的感觉并不如想象中的那么爽快,静下心来的江水生曾思考过这个问题,报复并不能让他生活得快乐些,反而让他充满罪恶感。该不该继续下去?江水生在心底挣扎。他想征询妹妹的意见,告诉她发生在两个仇人身上的事,以及自己内心深处的矛盾心理。
在护城河边,江水生和吴欣徐步前行,得知两个仇人的悲惨境遇后,吴欣爽朗一笑,清澈的眼眸闪动时发出一种令人不安的光泽。江水生不敢正视,正想说出自己内心涌动的那股不安感时,吴欣突然插话说:“剩下的那个,我已经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见江水生满脸愕然,吴欣解释说:“上次,你给我看过他们三人及其家庭的资料,其中有一个叫莫天明的,他的孙女叫莫离,其实她是我的大学同学,我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
“什么?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当时,只是名字一样,我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她。我回学校,经过几番打听,才确定下来,她就是我们仇人的孙女。”
“那你做了什么?”
“我将莫离介绍给了王辰韦,我看得出来,王辰韦对莫离有意思。但是,你知道吗?王辰韦是林伊嘉的菜。林伊嘉你知道吗?”
见江水生摇头,吴欣继续说道:“你上次来我们学校看见过的,就是那个女胖子,她可是我们学校的一霸啊!”
经吴欣这么一提醒,江水生才回忆起来,“那天看见她带着几个女生欺负另一个女生,她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
“她要是敢欺负你,我一定不绕过她。”
听哥哥这么说,吴欣满意地笑了笑,继续说道:“莫离其实与林伊嘉刚开始还走是很近,不过因为王辰韦的事,她们闹翻脸了。一切都如我想的那样,林伊嘉开始报复莫离,我看见她们把莫离关在了一个废弃的屋里,看见她们不停地威逼莫离,拿着手机照那种照片和视频,你懂的……我就躲在外面偷偷地看着,你都不知道我当时有多么高兴……”
没想到妹妹会有如此心计,江水生勉强笑了笑,却在心里反思,我们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哥,我仔细想过。莫天明死了,他儿子儿媳单位不错,经常出差,想接近她们并不容易。对我们来说,最容易下手的就是莫离,她单纯得像个傻瓜。好戏才刚刚开始,哥,你不是经常组织驴友户外活动吗?我都替你想好了,我们先假装认识,然后去一些好玩的地方玩几次,最后找个比较危险的地方,制造一场意外,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就重回莫离身边,当她的好朋友,在暗中配合你行动……”
江水生沉默不语,他完全没想到妹妹居然会这么想。眼前的吴欣,看起来还是如此的陌生。
比较危险的地方?江水生立刻联想到高耸的山脉和湍急的河流。在网上,无意中看见封绝村的消息,他眼前一亮,决定亲身去实地看看。不知从何时开始,他有一种被人盯梢跟踪的感觉,这种感觉一直贯穿在封绝村之行中,只是当他回头看,身后什么人都没有。江水生独自走进封绝村,立刻感觉像回到了永兴镇,它们都处于深山之中,有太多的相似之处。江水生回想起许多童年时期的事情,印象最深的不是村民们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而是镇长孙女妞妞眼中释放出来的温暖。想到小时候的妞妞如今已是大家闺秀的莫离,江水生由衷地感叹时间流逝之快。封绝村的地理位置,以及周边的那些深山老林,江水生都在纸上详细地记录下来。回去后,他还在网上联系了一位经验比较丰富的领队,他叫“小胖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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